大家不難發現這兩三年來美岱子不常寫到有關老爺的事情,雖然偶爾他會出現一下
只是他的出現都是為了其他事情的點綴,尤其是阿乖的生活記錄
老爺已經不是第一次說我變了,變得和婚前不一樣。我笑笑著答:沒有阿!
但,人,每天每刻總是在改變,變老、變醜、變美、變成熟......,我這般的回答自己也很心虛
最主要是因為我的生活多了『阿乖』這個重心。

老爺與我是標準的候鳥夫妻,聚少離多
因為老爺職業的關係,我也沒能多說些什麼,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陷老爺於深淵
能不談就不談,可不提就不提
但這不意味著我不關心、不在乎
相較於老爺對我,可能我是他不及格的人妻吧!

沒有小孩之前,我的生活很自由
感謝老爺給了我這樣的權利,替我擋掉一些可能造成我生活枷鎖的紛亂
讓我肆意揮霍使用著我的自由,我衷心的感激著
他說,雖然我在格子裡總是稱他『老爺』,實際上他卻像似『奴才』
這是他深沉的控訴吧!
面對老爺的控訴,我似乎立場無反駁
即使我仍努力掙扎反駁,可我知道自己是理虧的。

老爺喜歡在我娘家的生活,對他而言那是可以讓他真正放鬆的地方
當然,我的家人對待他也如同一家子般
也許是因為成長環境的異常,老爺偏愛有『家的味道』的地方
或許常年老是外食,家裡的家常便飯對老爺來說都是山珍海味
他在娘家的生活是不拘束也不刻意掩飾的,完完整整融入我生長的環境
婆婆也因此小小抗議過幾回,可老爺說對老婆好、照顧小孩是天經地義的
我於是知道老一輩的說『兒子娶了媳婦後就媳婦的了』的涵義
當我慶幸娘家多了一個兒子之餘,我也有了未來兒子是媳婦的心理打算
當我笑著對老爺說:你要對我好一點,因為陪你到最後的是我時
老爺會回應:是妳要對我好一點吧!
這又是他的抗議,他總覺得我對他不好吧

有了阿乖後,生活重心多了個阿乖
我暴躁易怒的個性也被阿乖慢慢地磨出了個圓,我那不耐煩的性情也慢慢地修行往仙界走
相對的,我卻未能如此同等對待老爺
是我不夠愛,還是我的愛不夠?
老爺在娘家時無需耳提面命也會主動幫忙,帶小孩、倒垃圾,甚至晾衣服、收衣服
老媽常常因此誇獎他比自己的親身兒子還要貼心
可是,我常常因為一些細微的錯誤對他動怒,好比收錯衣服

老爺常將老妹的衣服當成是我的、把小郁婷的衣服當成阿乖的
面對我的控訴,老爺總說他不常在家,衣服有那麼像,難免會錯
我總生氣地說他是不用心、不懂得觀察
姑且不說哪個理由是對是錯,單我對待他的態度就是需要檢討的地方
是阿,我是該檢討的,這一篇也算是我的自省文
和大多數人的比起來我是幸福的,看眼拙的我卻看不清我的幸福
我想起以前老爺曾說他對我的好我沒發現,我,是心盲的吧!
對於我的興趣、我的學習,老爺一直是支持且認同的,甚至他還願意贊助
唉~越想越覺得自己不是個好太太

老爺說我的重心都放在阿乖身上而忽略了他,這也是他以為我改變最大的原因
因為,我忽略了他!
我相信這一定是許多家有新生兒會有的現象
只是兩年多過去了,我還是忽略了他,老實說,還忽略得很徹底
雖然我沒讓老爺錯過任何阿乖的成長,但我們總是在阿乖身上繞阿繞、轉阿轉
今年七夕的情人節老爺難得浪漫的傳了簡訊
謝謝我把阿乖照顧得那麼好,感謝我對家庭的付出,讓他在外可以安心的工作

面對大家對阿乖的讚美,當爸爸的與有榮焉
所以,在控訴我忽略他之後,他會補上:這也不能怪妳,妳專心帶阿乖也是對的
這種感覺就像你約他一起出國旅遊,然後他回答說:
我不能去,可是妳們可以去,如果妳覺得自己對得起我的話
就是要妳產生的莫名的罪惡感,氣得牙癢癢的

最近一次,老爺對我攤了牌說他自己已做得很好了,不過我似乎不是那麼滿意
他甚至要我把所有對他的不滿、他承諾過卻未做到的事一一細數
我真的抱怨著、細數著,非常認真,態度平和
老爺也虛心回應著,即使不超出五根手指頭的事件
很少已婚男人願意像老爺這樣大肚量的承認自己的錯誤並道歉著
可是這樣卻更凸顯人妻我的小鼻子、小眼睛、沒肚量
不得不說真是高招阿~
其實不然,我知他沒這等心機的
他是認真且真心的與我溝通著

大家來逛格子的時候,
總會說美岱子很認真、很用心,是個好媽媽
卻鮮少人會說美岱子是個好太太
的確,這些種種看起來,我真的不是好太太呢!

有人說美岱子最近有感而發,的確是!
最近,有感而發的事情可多著了
可能是因為秋末感傷惆悵氣氛影響了我吧~
之前寫小孩,現在寫了老爺,再下來是要自己了嗎?
說來,真是感謝番紅花的睿智見解
若不是在她的字裡行間發現,原來我對先生的『心態』有了差距
若不是在她的生活經驗分享,我可能還是依然故我,沒有婚姻自省的能力
羨慕他們夫妻可以在廚房裡逗趣,可以夜半小酌品嚐美酒,夫妻是當這樣的
我才驚覺對於老爺,所做的、所退讓的總是不及,我甚至不曾參與他的喜愛
看來人妻真的很失敗!

要當老爺心中的好太太不難,要當大家口中的好太太也不難
只要有心,目標總是可以達成的
只是我非常清楚,我需要的改變是『心態』
也許,我該以對待阿乖的心態來對待老爺
婚姻路上,他也如同新生兒一樣學習著、被教育著
此時此刻,我只能點頭說:是,我的確不是個好太太!
不過,我有改變的意願與勇氣;未來,拭目以待!


2010-12-06中時嚴選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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