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決定，不生第二個小孩！

上週老爺突然問，他提議的事情我考慮了如何？我一時反應不過來，畢竟他常常對我建議著
接著他說：如果妳還是堅持只生一個，那麼，好，我答應妳，就只生一個
面對老爺一百八十度轉變的態度我有點不適應，長久以來他總是堅持要再生第二個小孩，最好是女孩，這樣他便能滿足
而我，從原本打算生二個演變成只生一個小孩的念頭是經過思考的
不是不想生而是體力負荷不起，再加上老爺工作的關係也沒能每日－在家，如此讓我更是頭痛
執意的老爺總是要我講理由說服他，要他能心服口服他便同意只生一個的堅持
這樣的反覆討論時間莫約一年的光景，老爺始終沒放棄生二位小孩的念頭

問了老爺是什麼原因讓他的堅持不再，他喟嘆著說：「我覺得我的人生到頭來會是一場空，還是要對自己好一點！」
知道他是半開玩笑的說著，卻也難掩語句中幾分真實的心情
我笑笑著說：「你還有我阿~所以你要對我好一點！」
老爺笑著反譏著說應該是我要對他好一些吧!
結婚快五年了，原以為是我的妥協多
漸漸的，發覺退讓的是老爺，莫怪他總愛說對我的好，我得自己去體會。

關於生養幾個小孩的問題，這一年以來我給老爺的答覆，總是：
我年紀大了，怕體力負荷不起，只生一個就好！
我記得年少讀書時，老媽每到晚間八、九點總是在沙發椅上打盹，有時累癱了還會呼呼大睡
那時我總是疑惑困擾，直到當了媽媽，我才終於明瞭且深刻體會
體力隨著我的年紀增長慢慢流失著，目前它還是進行式，甚至有加速度進行的感覺
陪著阿乖成長，他年紀越長我的體力越是負荷不了
有時陪著他說故事，說到自己睡著了，阿乖卻還興致勃勃、精力旺盛
老爺曾說這是我推託的藉口
當他休假陪著阿乖，是夜他又會說好累
我笑看著他說：「才陪一日你就喊累，那麼我每天陪伴的該怎麼形容呢？」

我懷著阿乖時已是高齡產婦，現在更是花系的熟女
如果再生一個，當他(或她)三十歲，我們卻已經是七十幾的老叟
這也許是現在晚婚的另一首悲歌吧
身邊有許多長輩鼓勵再生一個，說是小孩這樣才有伴，可以相互扶持
這也是先前老爺堅持生二個的原因之ㄧ
他還說自己會擔心害怕，社會新聞看多了總有不安全感，生二個至少能有個備胎
我卻厭惡他如此的想法! 
每個小孩都不該是在有條件下出生，除了愛
阿乖目前不缺玩伴，雖然不是親手足，只要維持親密聯繫，是可以不用擔心「伴」的問題
兒孫自有兒孫福，況且誰又能保證手足關係一定是正向良好
即使老爺大言不慚地說他相信在我們的教導下，小孩不會差
可這事誰又能說得準，就算他自以為有了第一個的品質保證

老爺又說將來阿乖一個人要負擔我們兩個人，如果將來他娶的對象也是獨身女
這樣阿乖即面臨照顧四位老人的重擔壓力
我卻想著，如果不想拖累小孩，就把自已身體照顧好，長輩的健康就是晚輩的財富
生活可以過得更簡單輕鬆，只要身邊留些錢可以過活
將來老了一起扶持來去養老院也可以
別再把生活重擔、養老希望壓在下一代的身上
小時候的畢業冊留言簿總是很喜愛寫著：
靠人人倒、靠山山倒、靠自己最好
把自己的身體照顧好才是我們現在與未來該關注的課題！
其實不論生養幾個小孩，好好照顧自己都是必要
一個、二個、三個，再多或甚至沒生養小孩差異的只是家庭枝葉茂盛的程度

至於老伴更無需多言，願意陪伴自己到老堅守不離不棄崗位的伴侶，怎麼能不好好珍惜、疼惜呢！
老媽沒讀什麼書，對於人生的道理卻頗有一番見解，老爺挺愛她的生活剖析
他總說老媽的言論有理，雖然很直接，卻能一針見血命中要點
曾經，老媽就說：「呷老還是要老的互相照顧比較實在，無通望仔兒細小！」
是阿，想想還真有道理！許多人曾被「大茂黑瓜」的廣告感動，那句短短的『老ㄟ阿，明ㄚ仔呷菜！』道盡無數的關心
尤其相乎扶持行走的背影更是令人動容
如果有一天膝蓋關節退化，需要仰賴輪椅代步時，會陪著觀日出賞日落的，還是另一半
於是，老媽的名言又說著：
久病無孝子，身邊有錢小孩才會來照顧，身邊沒錢再多小孩也不會有人探望
少年時為仔把屎把尿，呷老卻被仔ㄚ嫌棄是尿桶、屎桶
唉～過去養兒防老，現在淳樸民風不再

當然，我也沒能一竿子打翻一條船，世上還是存在諸多正面的模範
只是這樣的機會可遇不可求
無論處在什麼世紀，善待自己、照顧自己總是對的；如果身邊剛好有個伴，也請善待、疼惜他（她）
不論身邊是否有小孩、不論人生是否有生養小孩
『照顧自己，疼惜老伴！』是老爺與我在決定生養小孩問題後的總結
雖然以現在的年紀稱老有些太過，無妨，中國人總愛以「老」字來形容親密關係
至少，我們是這樣想著的！

2010-12-20中時嚴選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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